阿河死了。第一隻出現在台灣街頭的河馬,在歷經了兩次重摔,卻得不到適當的照顧之後,痛苦地撐了兩天,終於解脫了。

我們應該要花很多時間去思考和討論因為阿河所衍生的許多議題,阿河的去世是人類利用牠來謀財的結束,卻是我們應該要認真面對這些複雜議題的開始。舉凡展示動物的照護、運送,甚至是主管機關與法規的過度分隔卸責與三不管,光是「動物」,就有:因為經濟需求而飼養的畜產動物、因為瀕臨滅絕而受保護的保育類動物,不受人類飼養的野生動物,以及既不是經濟性動物也不是保育類動物的「其他動物」,甚至還有另外一類叫做「毛小孩動物」。

同樣是一條生命,他的名字在不在保育類動物的清單之中,待遇就差很多,但是我們列保育清單,到底是以法律來保障動物生存的權利不被人類的各種需求所剝奪?還是將動物劃分等級之後告訴大家這一種大家可以欺負、那一種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以免觸法?立了法,未必有執法,有執法,人心也沒有因此而比較文明。

文明是一回事,雙重標準又是一回事。甘蔗田裡面的田鼠被當成知名鄉村料理,而同樣是囓齒類動物,想要兔肉登上五星級餐廳的菜單卻被兔粉們大舉撻伐。我的意思不是田鼠也應該被保護,而是兔粉們硬將自己的標準施加在別人的身上:我這麼愛的兔子,你們憑甚麼把牠當食物?

這些兔粉真的這麼有愛心嗎?或許對兔子真的很有愛,但是顯然沒有愛屋及烏,也順便關懷一下其他動物。其實常聽到的「動物保護」一向都只把焦點放在貓、狗、兔這些毛小孩身上而已,而對於這些粉絲來說,其他的動物的情況則大多都是「沒在關切」。所以我前些日子在臉書上寫下了這些感慨:

「對動物有控制欲和喜歡動物是兩回事,大多數的人是前者。不信你去看看為什麼那麼多人只喜歡會聽話的動物。

喜歡動物和保護動物是兩回事,大多數的人是前者。不信你去看看為什麼那麼多人把自己養的動物丟掉。

保護動物和站在動物的立場思考是兩回事,大多數的人是前者。不信你去看看為什麼那麼多人把動物關在一個小空間卻覺得理所當然。

站在動物的立場思考和做出對生態最好的決策是兩回事,大多數的人是前者。不信你去看看為什麼那麼多人寧可讓殺傷力極大的寵物流浪,而不在乎這些流浪寵物會殺死多少無辜的野生動物。」

雙重標準是一回事,自欺欺人可就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