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末與朋友閒聊,無意間聊起我們在婚後生完小孩會不會回到職場工作。在我們嘰嘰喳喳討論不休的過程中,彼此都有著一些感嘆。我感嘆時光飛逝,十年前剛相遇的我們總愛聊著那些誰穿了新裙、誰又暗戀了誰的風花雪月。如今各組家庭,無法不面對新生活即將帶給我們的種種挑戰。

朋友則感嘆都二十一世紀了,為何女人依然要在家庭與工作之間二選一而不能像男人那般自由。她語畢後接連「唉」了四聲,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我不禁笑出聲來。真是個傻孩子,男人其實也沒我們想像中過得那麼爽。

以我這顆天生阿Q的腦袋來思考這件事,怎麼看都覺得是我們女人占上風(搧羽毛扇)。在無太大的經濟負擔之下,我們至少還有得選擇。要麼在家當個全職媽媽全程參與孩子的成長過程,雖辛苦但也快樂。也可選擇回到職場與男人肩並肩作戰,回家再享天倫之樂,當個蠟燭兩頭燒不完的女超人。

反觀男人,呃,這個可惡的社會不怎麼允許他們在家當全職爸爸。全職爸爸,一個多麼偉大的職業,卻總是與「吃軟飯」、「靠老婆養」、「窩囊廢」等負面字眼捆綁在一起。其實別說是全職爸爸了,連兼職都不太可能,大多數地球人始終認為養家是男人的責任。「與家人多相處」看似簡單卻是許多男人無法達成的願望,他們只能等退休那日回歸家庭再來彌補那些年累積的遺憾。

這麼想是否覺得男人比我們更需要被關懷?

基於本人相信在家庭與職場抉擇的天人交戰之中,女人比較有選擇權,因此我想呼籲每一位女性同胞務必好好珍惜手中的這份權利。對現實考量仔細做評估,與家人商量後再做決定,別輕易受外人的影響,畢竟日子還是要自己過。

說到選擇權,我想起了一件事。上個月看某雜誌,受訪者是一位美國作家。此作家對於美國全職媽媽與職業婦女之間的愛恨情仇糾結感到不可思議,她說:

「在我小時候,住在同一個社區的全職媽媽時常會聚集在一起批評其他選擇回到職場的職業媽媽不夠愛小孩,既然決定生下孩子又為何不辭職在家好好陪他。三十年後,同一場景卻發生角色互換。職業媽媽會聚集在一起批評全職媽媽不夠上進沒有自我,只知道整天圍繞著老公、孩子、廚房轉圈圈。

我就納悶了,到底是誰說這些年來女性主義意識有抬頭的?分明就是沒有!全職媽媽與職業媽媽都很辛苦,本應互相勉勵一起加油,可現實卻是她們相互剝奪對方的選擇權。她們選擇了一起原地踏步,把努力爭取多年的『女人選擇權』拋之腦後。」

說得真是太好了!(點頭如搗蒜)。無論你是哪一方的支持者,都應該尊重其他女性朋友的選擇。

如果有人問我「全職媽媽與職業媽媽,兩者之間到底哪一個比較好?」我會兩手一攤用很官腔的口吻回答:「看情況,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家的狀況都不同。」此話聽起來很嘴炮,但事實也的確是如此,不同因素產生不同結果。光是經濟條件這一項,就可決定很多事。經濟壓力四個字,能讓一大票想當全職媽媽的女人被逼著重出江湖殺回職場分擔家計。

這些年以來,我聽過不少為人母為人父的人以過來人的身份對此事評論一番。有全職媽媽提倡孩子的成長過程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也有全職媽媽在若干年後後悔當年成為了全職媽媽,離開職場太久造成再也回不去了。各有各的理,但在大人們議論紛紛的當下,我們容易忽略一個角色的聲音,那就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