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商業周刊》邀請大陸美的集團創辦人何享健來訪,我陪同參觀台北書院。書院山長林谷芳對來客說:台灣有兩個,一個是溫柔敦厚的「隱性台灣」,另一個是躁動失焦的「顯性台灣」。
正巧在那天之前,大陸青年作家韓寒訪台後撰文:「感謝台灣庇護了中華文化,把這個民族美好的習性留了下來,讓很多根子裡的東西免於浩劫……在華人世界裡,台灣也許不是最好的,但的確沒有什麼比台灣更好了。」
在那天之後,總統馬英九在數萬民眾上街遊行、民調空前低落的氛圍中宣誓就職,在記者會中對政府施政引發龐大民怨數度致歉,一再表示要記取教訓、檢討改進……各媒體則毫不留情的給予批評指教。
這前後兩件事,正好為林谷芳的說法做了最好的注腳。韓寒所稱許的,是隱性台灣;馬總統就職的場景,則是顯性台灣的寫照。
馬總統的恩師孔傑榮教授對此也有觀察,他說馬總統的職務是「全世界最難的工作之一」,因為台灣是非常分裂的社會,並且有「非常精明且會批評的選民」。他所看到的,當然也是顯性台灣。
我倒是認為,馬總統本人,恰巧是隱性台灣和顯性台灣的交集所在。他其實代表著隱性台灣的許多價值,所以才兩度得到多數選民的支持當選,所以才在顯性台灣的舞台中心,表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也因為他概括承受了顯性台灣中諸多的矛盾和共業,以至於連隱性台灣也對他失望。有一位評論者說得好:因為馬總統不會製造敵人,也找不出替罪羔羊,才讓自己成為民怨的標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