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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告白》一位績優校長,為何棄公校轉戰私校?

「我不想走,但我不得不走!」

他,是本刊一一一○期封面故事「我的酷校長」主角,過去在擔任台北市文化國小校長期間,讓該校成為全國第一所校務四年免評鑑的小學;但三年前,五十四歲的他選擇退休,轉戰私立學校,為什麼做出口中「心痛」的決定?以下是他第一人稱告白。

二○○九年五月十八日,在公立教育現場近三十年,我無法忘記的一 天。

這一天,我遞出了退休申請。還記得拿到批准,走出台北市政府教育局大樓,整個人一陣茫然,在外頭廣場繞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到地下室停車場。幹了十多年校長,現在卻要離開,但我不得不走!

即使教育局極力挽留,希望我接任大校校長,以及「聘任督學」(編按:等同顧問,提供現任校長諮詢角色,非編制內)等選擇。但我深知,就算出任宛如「志工」的「聘任督學」,我也無法改變教育戰場現狀,還不如去醫院當志工,分享過去十年移植肝臟、腎臟,重新再站起來的過程,反而更能鼓舞人。

對於公立體系的心灰意冷,原因很多,而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是無法突破現行行政法令框架。過去十年,教改風起雲湧促使校園民主化,卻間接禁錮校長的執行力。學校教師成立工會,校務會議中占有二分之一以上席次。很多事情推動,需要更多力氣。

當然,績效好的校長帶出願景,可以贏得行政、教師與家長三方皆贏。我做到了,滿足了教師、家長主流價值期待,帶起孩子基礎競爭力,讓文化國小成了教學現場範例。

那時,每天教育參訪團川流不息,是外交部、教育部點名外賓參觀小學之一。請我出任校長邀約,公立國小就達四十六所,私校則是每月都有,地點遍及全台、還有越南台灣學校。

我全部拒絕了。理由是:我要在文化國小建立一套典範制度,即使以後沒有我,也能發展得更好的小學。

但是,想要更上一層樓,卻存在著我有心也無法做到的現實。二○○○年,我在文化國小推動英語教學,公立體系有制度但缺乏彈性,先行試辦,學校承受壓力來自包括官方、家長、老師、學生四方。我抱著「不要命,隨時可離開」的心態,一一克服時不時的檢舉,讓文化國小成為公立國小雙語教學的典範。

孩子有了基礎競爭力,但公立國小若要落實英語情境教學,在課程規畫與課本內容上,需要更上一層樓的改變。然而,改變牽涉部門過多,想要更好,卻卡在行政法令與教育單位不支持,窒礙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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